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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定向素描教学刍议

练春海

摘  要：社会的发展使美术出现了新的分科，但国内美术的素描教学仍然是传统方法大一统的局面，其中存在的问题即定向问题，以新的定向观点来看，现存的美术学、设计艺术学的素描教学课程都要作适当的调整，这也是它所具有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定向  素描教学 价值

在我国的许多艺术院校中，与美术相关的专业课程设置或多或少存在着以下几个问题：一、专业课程的设置混乱，缺乏整合性和针对性；二、课程内容存在着“繁、难、偏、旧”和与实践脱节的现状；三、课程结构缺乏均衡性、综合性和可选择性。这一点在专业基础教育上更为突出，目前美（艺）术院校与美术相关主要为两大专业：美术学与艺术设计学，它们虽同属于视觉艺术，但在艺术性、实用性、功能性的追求上却大相径庭，因此，美术学教育与艺术设计学教育是两大不同的教学体系，不可以互相混淆与替代。然而中国当下的美术教育、艺术设计教育中“各种各样的观念，多元化的方法都有了，但具体的教学模式却是单一的”。[i]

美术学教育在中国即使从近现代西方美术传入中国算起，也有百余年的历史了，因此形成了一套的严格的教学体系，而设计艺术学在中国则是近二十几年来逐渐发展起来的。为适应市场的需要，许多艺术院校以及综合型大学的艺术或美术院系纷纷开办艺术设计类专业，然而它在世界上也是极其新颖的一个专业，它的课程设置本身还有许多有待于完善的方面。纵观中国许多的艺术院校，对于工艺美术、艺术设计专业的基础课程开设也大多沿用纯美术的那一套。尹定邦教授认为这种做法很不可取，他说，工艺美术、艺术设计属于应用美术的范畴。它们有自己独特的学科特点，因此无论大学学习，还是步入社会以后的工作实践，纯美术都不是它的主攻方向和核心能力。

所以说，不论是美术教育，还是艺术设计教育的基础课教学都应进行大力改革，其中尤其就当重视素描教学的改革。根据《课程改革纲要》[ii]的精神，我们的专业基础课程设置应当加强：一，学生的学习兴趣和经验，精选终身学习必备的基础知识与技能；二，改变课程管理过于集中的状况，增强课程对地方、学校及学生的适应性。区别于传统的教学，我们称之为“定向教学”[iii]。应用于素描教学，即定向素描教学。它注重学生阶断性学习前后的连贯性、针对性与合理性。

一、美术学的定向素描教学

美术学的定向素描教学强调专业的先导性。应当以学生的学习让他最终能够进行独立创作的目标为课程设置的根据，不同的专业要有不同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和训练的手段。课题安排不要只画静止的对象，不画运动的对象；只重长期写生，不重短时速写；只重写生，不重默写；只重感觉，不重理论；只重摹写，不重创造。学生只会被动的、缺乏热情的“磨洋工”排线条，这种偏颇的训练后果是：艺术感觉迟钝，造型能力萎缩，离开模特儿，离开了对象就不知所措。学生一旦面临创作问题时更是一筹莫展，连一张简单的草图都构画不出来。不能真正享受素描学习的快乐，没有掌握快速学习的方法，要害是——学不能致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邹文副教授倡导了“快速学习”[iv]的方法。在专业先导的作用下，教师的工作可谓有的放矢，因此可以节约许多时间，达到事半功倍的学习效能。

1、传统意义上的西画基础教学（油画、水粉、水彩等）以“苏式”、“契氏”的教学体系为根本，它的素描教学要求运用尖细的铅笔精心组织线条，讲究线条的方向及其交叉的角度，要重复多遍才能达到所需的效果。然而我们画水粉、水彩或油画时，使用各种水粉、水彩及油画笔大块面着色，与我们所受到的素描基础教育相比，存在着两方面的反差。一是思维着眼点的跳跃，素描的理性编织与包彩的感性铺陈；二是工具的性能特点也不同，素描作画用硬笔，色彩画大都用软笔，从素描课到色彩课互不衔接。这常常导致素描基础越好的色彩越差这样一个异常现象的出现。

如果西画专业的基础课训练直接采用相关的水粉笔、油画笔等来画素描，利用水分、油分的不同稀释程度来控制画面的结构、明暗、层次，将是独具专业语言的素描教学。在此基础上，按色彩学的规律赋彩，即结合前期素描学习的实践，在工具、材料、作画的程序上循序渐进地融入色彩语言的教学，二者是有顺序的、互相衔接的，通过这样的方式还可以进一步向今后的专业创作的延伸。这样的训练，使用的是同一种思维方式，同一种艺术语境。何孔德先生就擅长用单色油画颜料调油作素描，画得酣畅淋漓，又快又好。

2、就中国画的教学而言，在引入西方美术教学体系以来一直存在着矛盾与冲突。以追求明暗调子为目的素描与追求形神为目的的中国画之间的矛盾在此不必赘述，就西方的线描与中国白描之间在文化内涵上也是截然不同的，西方的“线描实际上是一种弱化的素描，认识论的出发点是一样的”。[v]因此，也不能以西方的线描代替中国画的基础训练。“素描自身的逻辑要求，排斥中国画的笔墨”，“中国画之所以存在，就在于传统文化与工具的特殊性”。[vi]

许多教师凡是提到素描基础就言必称米开朗基罗、门采尔、丢勒、柯勒、列宾……在他们心目中只有“欧式”和“苏式”才是正宗的素描。倘若如此，齐白石大师等在素描基础这一方面断然天生的不足的，可是，齐白石的花鸟、鱼虫、虾蟹造型却精彩纷呈，引人至深。这就使得我们要对“什么叫素描”进行一番反思：素者，朴素也；描者，绘也。所谓素描，其本意即朴素的描绘，在西方，通常许多大师都有留下用极少的几种颜色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记录下某一生活场面的作品，这其实就是一种素描，因此，对于中国画专业来说，将以毛笔为中心的水墨画作为素描来提倡也是有其合理性的。如何上好中国画的素描课，值得我们深思，更值得国画家们的探讨。

3、雕塑，用素描来训练雕塑基础是有一定意义的，而且成果也很明显。

一方面，就造型敏感度的培养而言，素描的训练实际上还是与它存在一定的脱节。我们在进行大型泥塑造型时，采用粗大的木棍迅速拍打出相应的体块；创作木雕时，拿斧头一劈就是一个大块面（古人有说，一斧等于九刀），要是用刀砍的话，那就势必事倍功半了。素描练习不仅要要讲究速度，还要讲究对形体敏感度的练习。作为雕塑的基本造型能力的训练，工具、材料和方法都要研究，可用炭棒、炭条，利用它的立、躺、顺、逆、横、竖等方向的运行，可以画得又快又丰富，也可结合纸笔、手指等快速皴擦出块面来，还可以勾线加大刷子画块面（雕塑对外轮廓线一向是很苛求的）。画全开纸的人体素描写生时，我们会注意到，模特儿从刚摆好动态时的精力充沛到后来的疲惫、无精打采，精神状态与动态是变化着的，这要求作者要有快速捕抓对象特征的能力。作为基础课的素描训练，应避免“技法至上”的过分强调写实技法的训练，而着重是要培养学生提高对形体特征差异的敏感发现能力，用形象说话、根据画面需要处理光源、创造形象的能力。从而提升学生的审美性、情感性和综合素质。

另一方面，体现在效果上，优秀的雕塑作品并非都是经过素描训练的雕塑家之手。纵观中国大地上现存历史上遗留下来的许多优秀雕塑作品如乐山大佛、莫高窟的佛像、秦始皇的兵马俑等等。实际上，素描技法的发展是与文艺复兴之后透视学、解剖学等科学技术的发展息息相关的，但是在此之前的古希腊、古埃及在雕塑上就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因此素描对雕塑的影响只是在某一方面的，若然把这种影响夸大，那就不免犯一叶障目之通病。

二、艺术设计学的定向素描教学

工业设计、艺术设计专业的各个方向（环境艺术设计、视觉传达设计、服装艺术设计、动漫艺术设计、装饰设计等）的基础课，更可以摒弃“正宗素描”。“设计不排斥美术，却突出艺术。因为美术属于艺术，突出艺术中间包含了美术。”“设计是事物运动的第一步，需要预见、计划和控制未来，以保证实现预期的目标，这就需要很多的知识与技能……说它是科学、技术、艺术、经济和管理的结晶，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那么，设计艺术学该如何进行定向素描教学呢？

1、近年来，有些美术院校的设计类专业招生尝试在不加试美术的情况下招收高考成绩上了普通本科线的理工类学生。他们没有绘画基础，但通过“设计素描”的训练，并使之与色彩效果图的表达相衔接，进入专业设计时，他们的黑白与彩色手绘效果图都能够恰当地传达其设计理念，绝不比入学时有美术基础的学生差。他们所采用的素描教学理念是——以理论指导实践，即理性—感性—再回到理性。理论学习结合相应的实践，在实践中理解和掌握理论，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进行理论和实践循环……，最后进行综合练习；素描课程的考察，包括实践与理论两个方面，目的是培养学生的综合能力，使素描学习真正符合专业培养的特点，真正成为基础性的课程，为专业设计提供源动力。

2、环境艺术设计的素描课，应当以风景速写为主，多做建筑物内外形体结构、树木花卉的速写练习。许多毕业班的学生连基本的透视概念都掌握不好，树木、房子等的手绘能力差。应让本专业的学生掌握构图学的基本法则和绘画透视学的有关理论知识，并能熟练地应用到专业设计中去。培养学生具有将建筑平面图转化成立体（虚拟）效果图的能力，进而发挥空间想象力设计出不同视角的装饰装修效果图来。速写的工具可采用钢笔、麦克笔等，充分培养学生根据不同情形和需要进行手绘表达的能力。速写就是要“写”，不要“描”；以写入画，以线入形。这样的速写练习与色彩效果图的学习是相互衔接的。

3、服装艺术设计的素描课则应安排多画人体、着衣人物速写。让学生熟悉人体比例、结构、运动规律等，有了结构基础，进而按服装设计效果图的需要进行适当的夸张变形，这样的效果图才经得起推敲。另外，对于速成练习的安排还特别要注意两点，首先就是不能偏废，即男女老少都得画，很多同学擅长画青年，不会画儿童形象，就是由于训练时主要画的都是青年形象，而对儿童形象的速写画得较少。其次，结合人物速写的同时，还要加强默画练习，光有写生是不够的，多作默画对设计的构思是大有裨益的。

服装专业的素描课还可以结合雕塑课，在人物速写的基础上，安排小人体速塑，从平面走向立体，培养学生的三维空间概念，加深对人体形体结构关系的理解。这对今后的专业学习将很有帮助，毕竟衣料是包在有体积的身体上，而不是置于平面上的。

4.对于新媒体（数字媒体、动画）、视觉传达设计的基础课而言，定向素描教学就更要从传统的狭义指向更为广阔的范畴了，它所包含的内容，除了素描写生之外，中国传统图案、夸张变形技法、卡通形象绘制等可能更多一些。设计的基础教学有它自身的特点，在教学方法和实践训练中，手绘语言与计算机语言应并学并用。设计当随时代，基础教学当不断改进。设计为人民服务，素描教学为设计专业服务，艺术院校只有遵循这样的原则，“为学生服务”才不会成为一句空话。

“美术又称造型艺术，设计亦称造型计划”[vii]最大的共性是，创新、创意；最大的差别是，美术创作是要个性化风格化，而艺术设计则是要面对受众、面对生产的。素描教学的课程和内容要根据它们各自的特点和规律来设置。定向并非为定向，这也就是这种教学的最大特色，定向素描教学所要做的是打破传统素描教学的单一定向，而以美术学、艺术设计学各自的学科特点，甚至细化到子学科的特点为定向依据来设计课程内容。为教学改革提供一种全新的、多元的参照体系。